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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流放到大漠 

陋室斋主

 

   之一:八千里流放路

   新疆对我来说是个十分神秘的地方,可是一直无缘光顾。这些年来,国企就像改革大潮中的浮萍飘忽不定,国企员工更是人人自危。虽然说几次企业改革都索性保住了自己谋生的饭碗,但心中总觉得不是滋味,不再愿与它漂来漂去,更不愿在那勾心斗角的旋涡中挣扎,恰巧有哥们引见,就痛下决心放弃原来的工作,决定把自己流放到大漠去。
    三月末终于办好一切辞职手续,感到一身的轻松,开始作流放的准备工作。东北的春天来得很迟,四月初才下起第一场春雨,街道两旁的桃树在雨中露出了红红的花蕾,被春雨清洗一新的柳丝黄中透出绿色。我漫步在雨中看着来去匆匆的人们、川流不息的车流、错落有致的一幢幢高楼大厦,顿时感到那样亲切和陌生,欣喜与辛酸交融在一起,已分不出挂在脸上的水珠是雨还是泪,这里毕竟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按照既定时间,四月四日我与另两位未来的同事踏上了流放的旅程。我们从锦州乘长途汽车向关内进发,一路上透过车窗凝视着时刻变化的画面,随着汽车前行春色也愈来愈浓,下午两点我们顺利到达北京,北京已是桃红柳绿,杨树挂满了褐红色的 杨花,一丛丛连翘开满了金黄色的花朵,一派春意昂然。由于我们穿的衣服较厚,天气给人的感觉热热的,赶紧打的从汽车站赶往西客站,到达后便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馆推杯换盏起来,三个人四个小时灌了两瓶二锅头,晚上七点醉绵绵地登上西去列车,找到自己的铺位倒头便睡。夜半醒来列车已到河南新乡,整个卧铺车厢一片寂静,举头了望车外黑茫茫的夜空,只好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凌晨,列车到达故都西安,遥望这座具有悠久文化底蕴的古城引发出无限的沉思与遐想,班驳的古城墙、庄严的古城楼记录着它曾有的鼎盛和辉煌,隐映在高楼大厦间的绿树带给人们无限生机与活力。列车继续前行,窗外原野上是一片片绿油油的麦苗和黄澄澄的油菜花儿,偶尔一座座由黄土堆砌的院落组成的小村庄从眼前闪过,庄边长满梧桐和紫槐,充满着浓郁的西北风情。列车开始穿越秦岭,隧道一个连一个,隧道与隧道之间相距不过几百米,挺拔的群岭高耸云天,岭下流水潺潺。绿绿的小麦、黄黄的油 菜花儿星罗棋布地挂在陡峭的山腰上,山脚里的果园中桃花、梨花竟相开放,我由衷的佩服三秦大地人民的智慧与勤劳。
    列车经天水过兰州,绿色渐渐见少,可能是风沙大的缘故,甘肃的民居的最大特色是不管房舍建筑得豪华还是简陋,但家家在居室门外都挂着门帘,形成一道特色的风景。过了永登马上就像变了一个季节,远山白雪皑皑,天气也显得愈来愈冷,积雪也愈来愈大,仿佛回到了冬天,清明时节,一眼望去银装素裹,山川大地白茫茫,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午夜列车到达嘉峪关,我坐在列车上眺望朦胧月光下的关楼,大有“秦时明月汉时关”之慨,蓦然想起“羌笛何须怨杨柳,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名句来,心中充满凄凉,已无心流连,便到自己的铺位上入睡。四月六日天还没亮,我被一片嘈杂声惊醒,原来列车已到达柳园(墩煌),由于天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天渐渐的亮了,列车也已驶进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远方是积雪皑皑的天山,近处一派黑褐色的荒沙,荒沙之中矗立着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土柱,偶尔可以见到星星点点黄褐色的骆驼刺, 在这千里无树无水的戈壁滩上,几十里甚至几百里不见人烟。早晨8点多钟到了哈密,才见到了绿色、见到了人烟,见到了城池。又是五、六个小时戈壁旅途,路上偶尔见到一些座落在戈壁上孤零零的小村落,村落中生长着零星的树木。下午1点30分,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吐鲁番。
(2006.04.22)

之二:初尝西域风情

46日到达吐鲁番,来不及熟悉当地的人文地理、风土人情,第二天 就匆忙到岗工作了。我的首要任务是为企业自备热电厂测算发供电成本,与地区电业局洽谈热电厂并网事宜,忙得一塌糊涂,整天就是吃饭、工作、睡觉,食堂、办公室、宿舍三点一线,仿佛又回到学生时代,除了吐鲁番与内地大约有2个来小时的时差外,并没有感到西域与内地有什么不同。

老天爷首先来个下马威

正在我对新的环境还不太适应的时候,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49日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傍晚就天色大变,天地黄蒙蒙一片,410日早晨一起床,往窗外一看,整个天空弥漫着黄土,能见度不过几十米。这些年沙尘暴已成为妇孺皆知天气现象,但印象中沙尘暴必伴随大风,而吐鲁番的沙尘暴来得静悄悄,基本不见风,细如面粉的黄土飘在空中,空气充满土腥味,令人恐惧和窒息。我们从宿舍走到食堂不过几百米的路程,一个个已像干了一整天拆墙卸瓦活计的农民,从头到脚满身是土。当地同事告诉我们,这场沙尘暴是二十年不遇的,如果不起风,这样的天气可能要维持一两个星期,二十多年前那场沙尘暴十多天才过去,听了真是心灰意冷。不过还好。下土不下雨的鬼天气只维持两三天就渐渐的放晴了。再放眼望去,周围成了一个泥塑世界,黑褐的戈壁滩、黝黑的公路变成了白黄色,一棵棵绿树 上挂满了厚厚的黄土。清洁工们只好用水管一点一点地冲洗马路和树木。

领略西域风光

工作终于忙出了点头绪,便随集团公司李总监到地区电业局恰谈热电厂并网事宜。李总监今年50多岁,是进疆兵团将士的子弟,出生在新疆生长在新疆,养成了热情豪放的性格。同行还有一位与我本家的北京客人,在途中,每经一处,李总就热情为我们介绍该处历史和风土人情。

公路两旁是一排排细高细高的白杨树,我脑海里马上浮现出《白杨礼赞》,这白杨树长得确实奇特,与内地的杨树不同,它没有宽大的树冠,枝杈与主干紧紧的抱在一起,枝杈与主干的夹角最大也不过30°整个树冠就像一个长长的绿箭,直向长空。一排排白杨树就像训练有素的战士挺拔地站在那里。这也可能是西域特有的风景吧。

    车辆驶到葡萄沟,一眼望去真是葡萄的海洋,整个小镇被爬满葡萄秧的葡萄架包围着,具有维吾尔民族特色的院落里,家家种有葡萄,由葡萄架组成了一个个绿色长廊。最奇特的是那用来晒葡萄的晾房,远远看去它就像一个大大的蜜蜂窝,整个外观呈长方体,四周墙面是用土砖砌出的无数方孔。后来我们到坎儿井乐园看到晾房里面的样子,原来晾房四壁无数方孔是为了通风用的,阳光基本不能照射进晾房里来,一根根粗木棍挂在晾房里,粗木棍上横串着很多小木棍儿用来挂一串串葡萄。

过了葡萄沟,不一会我们就到了吐鲁番市区,在地区电业局事儿办得很顺利,李总相当满意。他热情地邀我们到吐鲁番特色景点去逛逛,我们欣然接受了。

我们观光的第一个景点是位于吐鲁番西郊的交河故城。交河城已具有2000多年历史,据史料记载最早出现西汉“河水分流绕城下,故号交河”,它是两汉时期车师国的国都,是一座坚固的军事城堡。现在的交河城的遗址,仅保留下城池的残垣断壁,通过残留下来的土墙土壁仍可以看出城池的大概轮廓,可以想象出往日城池建筑规模的宏大。从残留遗址看出,交河城的街道是由南北向的长街和东西向的短横街组成,南北街道包括中心大街和东西市区的南北长街。中心大街是整个交河城的轴心,长大三、四百米,宽约有八、九米,两侧是三、四米高的生土墙,也就是说大街低于台地,是人工挖出来的。中心大街位于城中间,街的南北两端没有延伸到城区的端部,也不与城门相通。中心大街的南北正对着的是南北对称的高台建筑,这两座高台建筑分别把 守中心大街的出口位置。中心大街十分宽阔,有一些横道通向东西城区,东西城区有南北的狭长干道。交河城共有东、西、南三个 城门,从东城门可以看出,城门是个挖出来的圆形地下空间,称为瓮城。交河城的建筑主体是半地穴式的独特建筑,据说地下部分是用“减地留墙法”从台地挖出来的,而高出台地的墙体建筑是用“版筑泥法”一层一层垒砌而城。站在故城遗址前不由让人联想起张骞出使西域,开通丝绸之路和汉武大帝时期与匈奴五争车师激烈的场面。

参观完交河故城,我们又驱车去观看坎儿井。坎儿井也叫坎尔井、卡儿井,是新疆天山南部利用地下水灌溉农田的一种水利设施,传说是林则徐发明的,所以也有人把坎儿井称为林公井,此种说法只是个传说,据考证在18世纪中期吐鲁番地区就已存在坎儿井。现在吐鲁番市有两处坎儿井观光点,一处是在原有坎儿井的基础上开发的旅游景点,另一处是完全为旅游而建的景点。我们参观的是原有的坎儿井,基本保留着原始的面貌,只是为了游客通行的方便,在坎儿井暗渠旁又挖掘出一个宽敞的底下通道。坎儿井的构成是,利用地形坡度,挖掘竖井若干,直通地下含水层,再把各竖井连通,就形成一条地下暗渠,坎儿井的整个地下部分就像一个2米多高宽1米左右的地道,水通过暗渠流到地面渠道用于灌溉。看到坎儿井,不得不佩服发明者的聪明才智,它实际上是利用了吐鲁番盆地的自然落差,坎儿井地下暗渠处于相对高地,使地下水通过暗渠自然而然流到较低的地面来。

品尝西域风味食品

逛完坎井已是下午1点多钟,正是这里吃午饭的时候。恰巧地区环保局朋友邀李总就餐,我们一行人就随李总一起按约定到处于市中心的红玫瑰饭庄蹭饭吃。红玫瑰饭庄是一个具有维吾尔民族风味的饭店,维吾尔民族风味菜肴和主食一应俱全。当我们到达时,热情的主人已点好一大桌维族菜,印象最深刻的是手抓肉和烤羊肉串。手抓肉大致与蒙古族的手把肉相似,就是蒸煮熟的带骨头的羊肉,因每块带骨头羊肉较大只好用手拿着吃。新疆的烤羊肉串比内地的羊肉串不知大多少倍,串羊肉的铁钎子足有半米长,宽度大约也有0.8厘米,样子看上去就像一把不带柄的小剑,羊肉块大如葡萄粒儿,整支羊肉串就像内地北方人们吃的糖葫芦串。

我们在主人热情的陪同下喝着本地产的白粮液酒,大口啃着手抓肉,畅谈各地风土人情,好不惬意。等大家把酒都喝得快差不多的时候,服务员开始上主食。细心的主人为我们点了手抓饭、薄皮包子和馕三样主食,目的就是让初来乍到的我们品尝一下西域风味。手抓饭是用大米和胡萝卜丁混合在一起作成的米饭,红黄白搀杂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增。主人做着示范,教我们抓饭的姿势,我们学着主人的样子把饭放在盘子里用手抓起来吃,感到十分有趣。薄皮包子并非我们所认为用发面作的包子,它有点像东北的蒸饺。薄薄面皮里包着鲜嫩的肉馅,吃在口里又绵又润。馕看起来就像一个周边厚中心薄的大圆面包,但比面包薄得多,更比面包硬的多,吃到嘴里相当地有嚼头,牙口不好的人恐怕难以享受此福。

我慢慢嚼着馕,细细品位着西域风情,眼前的山、眼前的水、尤其是眼前的人无不令人感动。
   
                                                     (2006.05.06)

之三: 走马观花话乌市

这些年来全国大部分地区电力紧张,而新疆却有所不同,全疆电力富余,因而企业自备热电厂上网一事在新疆电业局遇到了麻烦,李总只好邀请吐鲁番电业局的 领导,我们一起于510日赶往乌鲁木齐,与新疆电业局有关人士洽谈沟通。

吐鲁番离乌鲁木齐仅有200来公里,行程不到两个小时。途径达坂城的时候,不由让人联想到王洛宾的《达坂城的姑娘》,可惜的是在高速公路上只能隐隐约约望到达坂城的老城旧址,没见到一个梳长辫子的漂亮妹妹。过了达坂城的老城旧址不一会工夫,只见公路两侧的戈壁滩上林立着数不清的高大银白色大风车,成片的风车随风旋转,真是蔚为壮观,这就是柴窝堡风力发电厂。据李总介绍柴窝堡风力发电厂系新疆天风发电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现有172台,总量为9.05万千瓦。单机容量有300500600750KW,塔高为30354050米,年有效风速大于7500小时,最高年发电量为1.65亿千瓦时,是目前亚洲最大的风力发电厂。可谓是新疆的一道靓丽景观。

一路上,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欣赏蓝天下积雪皑皑的天山,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乌鲁木齐。车忽然停了下来,原来与进京一样,进入乌鲁木齐的所有外地车辆要办理进乌通行证。司机师傅办好通行证手续后我们继续前行,很快就驶进了乌鲁木齐市区。

初夏的乌鲁木齐气候宜人,郁郁葱葱的林中点缀着开满红花的一剪梅,使人感觉一派清新,丝毫没有身处西域的感觉。

    乌鲁木齐做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首府,是全疆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它与其他省会城市一样充满着浓郁的商业气息,高楼大厦林立,五花八门的广告充斥每个大街小巷。我们很快就到了 新疆电业局,与有关人士几经沟通和说明情况,最后,新疆电业局终于同意我们的自备热电厂并网,但自用后的上网电量不与结算。看来这就是市场经济的作用,虽然对企业来讲不太公平,但是在电力作为商品供过于求的时候也只能如此,企业必定通过并网使所属生产单位的用电得到可靠的保证。

我们进乌任务完成后就近住进了新疆电力宾馆,中午在新疆电力宾馆餐厅简单的吃了碗羊肉泡馍,李总就带我徒步逛街。李总就像个导游员,每到一处就向我详细解说它的来历和渊源。

我们首先到位于中山路东段北侧乌鲁木齐人民广场。广场十分宽阔,南北长200多米,东西宽180多米,广场中间耸立着中国人民解放军进疆纪念碑,碑的正面镌刻着由王震将军书写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军新疆纪念”醒目镏金大字,广场的北东、南、西三面有树木和花卉。 李总介绍说,这个广场形成历史很长,清朝光绪年间这里是荷花池,民国23年建成督办公署门前广场。1946年为庆祝新疆省政府同伊犁、塔城、阿勒泰三区革命政府和平谈判成功定名为和平广场1950年定名人民广场

我们一路穿行来到一条繁荣的街道,这里是新疆财政厅的所在地。解放前,新疆的财政厅也是设在这里。在财政厅大院里面,有一座显得陈旧但不失静雅的居民小院,这就是毛泽民烈士的故居。小院内塑有毛泽民烈士肖像,毛泽民烈士的故居为土木结构的两间平房,中间的房屋是毛泽民的办公室兼卧室,里面一间是他的爱人和孩子住的房间。故居因为只有两间半,显得很小,而且墙面很多地方已经驳落。这栋房屋是19408月建成的,当年毛泽民和家人就搬进去居住,到19429月毛泽民被盛世才逮捕,他一共在这里住了两年时间。故居的旁边还有一栋两层的小楼,原来曾做过财政厅的办公楼和财校,现在已经成为毛泽民生平事迹陈列馆。

瞻仰完毛泽民烈士的故居,李总说带我到工行新疆分行乌鲁木齐南门大银行看看,我心里有些纳闷,我们即不存钱又不取钱到银行干什么?当我俩踏上银行的台阶,李总介绍说,我们站的地方,在19491218日阅兵式上彭德怀将军、王震司令员、包尔汉主席、张治中将军、陶峙岳将军就站在这里检阅人民解放军部队入城的。李总看我十分感兴趣,就继续介绍说:“大银行始建于1943年,1945年竣工。因其独有的宏伟、庄严以及斯拉夫式建筑风格,被人民群众誉为大银行。是新疆金融业的摇篮。”我们一边聊一边走进银行大厅,大厅内的装饰古朴典雅,在大门里左侧伫立着革命导师列宁的塑像,这尊塑像原来在前苏联,不知怎么流落到新疆塔城,工行领导得知此事就购买下来伫立在大厅供人们瞻仰。在大厅里并塑有反映大银行历史的蜡像,蜡像由三人组成,柜台内身穿长袍的男职员坐在椅子上正在手拨算盘、身边站立着一个漂亮的维族女职员热情地接待着柜台外一位维族老大爷。塑得真是惟妙惟肖。

走出大银行,我们准备到维族区去逛逛。途径新疆乌鲁木齐人民剧场,它是一座具有民族特色的雄伟壮丽的建筑,是民族文化艺术的瑰宝,始建于19558月,195612月中旬完工。是新疆各族人民政治文化生活的重要的场所,成为自治区首府的重要象征。

    进入维族区,立刻感觉建筑风格发生了很大变化,古朴肃穆的清真寺,装饰华丽的门楼,即使方格子楼房的外表也装饰着具有民族特色的五颜六色图案,街道上维族人也渐渐的多起来,男士们各个头上带着四角花帽、女士各个把头发用纱巾包裹着,维族女士扎头巾的方式与汉族女士扎头巾的方式不同,她们不是把头巾结打在颏下而是头巾沿着发际把整个秀发包起来,头巾结深深地藏在头发下面。尤其是那些留有长长胡须的维族老大爷,真有些仙风道骨的风采。我们在这样的氛围下来到新疆民街新疆民街”坐落于龙泉街中段,是目前新疆规模最宏大、民族风格最鲜明的民风、民俗、民情的一条文化街,汇聚了新疆十五地、州、市的文化、风情、餐饮、物产,沿街到处是买烤全羊、手把肉、手抓饭、馕等特色食品和哈密瓜、石榴、西瓜、无花果等新疆特色水果的摊点,店铺里有出售民族饰品和生活用品的、有出售和田玉石制品等新疆土特产品的,真是应有尽有。整个新疆民街焕发出浓郁的西域风情。


   
离新疆民街不远就是著名新疆国际大巴扎了。维语巴扎一词就是市场的意思,新疆国际大巴扎是新疆商业与旅游繁荣的象征,也是乌鲁木齐作为少数民族城市的景观建筑。国际大巴扎的建筑以黄褐色为基调,具有浓郁的伊斯兰建筑风格,在涵盖了建筑的功能性和时代感的基础上,重现了古丝绸之路的繁华,集中体现出它那浓郁西域民族特色和地域文化。

    一路走下来,走马观花似的逛了这么多地方,真的有点精疲力尽了。看看身边的李总,我感到不好意思,做为老新疆,这些地方不知他已来过多少次,还这么辛苦逛街只是为了陪我。想到此我内心充满了感激。

(2006.05.23)

之四:

屈指算来,来到吐鲁番已经快近五个月时间,从暮春到初秋,在这神秘的西域度过了整整一个夏天。有人曾总结出吐鲁番三最,天最热、海拔最低、降水最少,而我感觉用热、甜、辣来形容吐鲁番更为贴切。

火州是吐鲁番的别称,从这个名字你就会品位出吐鲁番的气候状况。《西游记》中唐僧师徒西天取经所经过的火焰山就座落在这里。火焰山的炎热的气候被吴承恩老爷子描写得惟妙惟肖,孙悟空向铁扇公主借芭蕉扇的故事更是妇孺皆知。不知吴承恩写《西游记》的时候到过没到过吐鲁番,其实火焰山不单单是炎热,它那众多不规则沟壑所组成的山体看上去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吐鲁番最热的地方并不是火焰山而是艾丁湖,艾丁湖低于海平面155米,是我国海拔最低点,艾丁湖地表现在已基本没有水,显露出干枯的湖底,触目皆是银白晶莹的盐结晶体,盛产食盐和硭硝,是个天然的宝藏。艾丁湖夏天的气温可达到50℃以上,火热得连衣服都烫人,烤得人无法忍受。即使在吐鲁番市里,你走大街上也会感觉到热浪袭人,在一个地方站了久一点,热浪就会穿过鞋底儿让你站立不宁。

由于这里降水量十分少,平均年降水量只有16mm左右,所以这里只是干热,很少有闷热的天气,只要你走到蔽阴处马上就会感觉到丝丝的清凉。

吐鲁番不但天气热,人也朴实、热情。朴实得让你感觉亲切,热情得让你感动。吐鲁番人习惯称客人为朋友,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每句话都透着西域人的豪爽和朴实。这里人招待朋友更是亲切和热情,尤其是用维族喝酒的方式招待朋友的时候,主人托一个小盘子,盘子里有两个酒杯,斟上满满的酒,在敬别人前,自己先喝一杯,以示酒中无毒。然后再把空杯斟满酒,手托盘子送到他选定的两位客人面前,两人两人的对喝,你不喝,主人也不劝酒,只是找话题与大家唠嗑,不急不燥,直到应该喝酒的人把酒喝完,把酒杯送回,主人再继续敬别人,就这样轮流地喝,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近,使人倍感亲切,别有一番风味。

吐鲁番的水甜,葡萄更甜。水是来自天山的水,用句时髦的话说是纯天然矿泉水,喝一口让人感觉又甘甜又凉爽。吐鲁番的葡萄天下闻名,其实葡萄各地都有,之所以吐鲁番葡萄闻名,就是因为这里的葡萄口感好,含糖量高,吃在嘴里特甜,让你感觉糊嗓子。正因为如此,葡萄成立这里一道靓丽的风景,吐鲁番市有一条长达几千米的葡萄架构成的步行街,葡萄沟成为全国著名的旅游风景区。这里大多数人家都种葡萄,遇有空闲,一家人坐在葡萄架下品茶聊天,真是自在逍遥。偶遇朋友自远方来,举杯换盏畅谈,更是惬意。其实吐鲁番不但葡萄好吃,西瓜、哈密瓜等水果的品质都非常好,“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盆吃西瓜”形象地描绘出吐鲁番的地域风情。

吐鲁番水好喝,水果好吃,吐鲁番的姑娘长的更是漂亮。在没来吐鲁番以前,原以为这里天热干旱少雨,风吹日晒的,人们的皮肤一定很粗糙。而事实恰恰相反,由于这里海拔较低,这里虽然干旱少雨,人们的皮肤却十分白皙、细嫩,不管是维族、回族还是汉族的小姑娘长的都很漂亮,一点不亚于湿润多雨的江南女子,用秀色可餐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吐鲁番的菜肴以辣为主,不,应该说新疆的菜肴就是以辣为主,不管男女老幼人人喜欢吃辣子,不管饭店还是家庭做菜都用辣椒作调料,没有辣椒在当地人看来就失去了色、香、味。这里的饮食拉条子(拌面)、炒面、大盘鸡、凉皮等饮食都离不开辣子。可以说我在这方面吃尽了苦头,还好在平时我们有自己的食堂,虽然做不出正宗的东北菜,但至少少了很多辣味。就最怕公出,几天下来会被辣得浑天浑地。不过至今我也不明白吐鲁番既不潮湿,也不寒冷,不知人们怎么形成了爱吃辣子的习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真是个可爱的吐鲁番,神秘的吐鲁番。 (2006.05.23)

之四:金秋时节游巴州

我已来到吐鲁番一年有余,总想看看 浩瀚沙漠和生命力极强的胡杨 ,可是,由于工作太忙,一直没有机会,八月底,集团组织员工旅游,终于可以到巴州去看看。

八月三十一凌晨,我们一行四十多人,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早早的踏上旅游公司的大客车从集团所在地向巴州进发,走出吐鲁番 绿洲是茫茫的戈壁,穿越戈壁后客车驶进长长的山谷,同事告诉我这就是在新疆有名的干沟了。干沟沿途 几十公里,你几乎看不见绿色,偶尔才会看到零星的骆驼刺一蓬蓬地出现在道路两边的沙地上,基本全是形形色色的山岩和沙石。体现出简洁有力、古朴苍凉 。蓝蓝的天,秃秃的山,干干的河床,几乎没有绿色,让人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踏入另一个时空。

过了干沟,就是巴州地界。它是中国面积最大的地级行政区,相当于苏浙闽赣四省面积之和。巴州下辖库尔勒、轮台、尉犁、焉耆、和硕、博湖 等八县一市,州府设在库尔勒市。库尔勒盛产香梨,具有梨乡的美誉。

我们到达库尔勒已是下午四点,但在新疆还算是中休时间,未作停留就直奔铁门关。

铁门关距库尔勒市北8公里,铁门关 处在怪石峥嵘的库鲁克塔格山中。两千多年前的丝绸之路,就从这里沿孔雀河进入一条30公里长的峡谷。这条峡谷曲折幽深,岸壁如刀劈斧凿。据考证,从晋代起,这里的险要处就设立了关口, 是我国二十六名关之一,因其地处险要,故取名铁门关。峡谷从此就叫铁关谷。它是焉耆盆地进入塔里木盆地的一道天险,自古为兵家用武之地。

唐代诗人岑参在任时曾留下了《题铁关楼》的名诗:铁关天西 崖,极目少行客。关门一小吏,终日对石壁。桥跨千仞危,路盘两崖窄。试登西楼望,一望头欲白。
  目睹石壁上雕刻的岑参诗句,不由的让人联想起自古以来那些甘于寂寞守卫在祖国边疆的將士们,使人发自内心的敬佩。

匆匆游览了铁门关。连公主墓(塔依尔和卓赫拉为自由和爱情勇敢殉身的故事,在新疆及中亚地区广为流传。如今在铁门关对面公主岭上建有他们的墓葬)、解放后建的水库和水力发电站都没看就返回库尔勒。吃罢晚饭已是华灯初上,我们又到穿越市中心的孔雀河赏景。其实如果在内地这样的景观不足为奇,但在南疆看到这一美景真是令人流连忘返。

恰遇库尔勒市里几个部门在孔雀河岸边的一个广场组织“敬老月”歌舞演出,我们欣赏一会具有民族特色的歌舞,几个哥们又到金三角夜市吃夜宵,不知是一天的旅途太疲劳,还是库尔勒孔雀河岸酷似朝阳大凌河岸 而勾起了思乡之情,看着桌上的烤肉一点食欲也没有,为了不扫哥们的兴,我索性要了一穗烤玉米,一边吃着儿时就喜欢的烤玉米,一边看着哥几个大口大口喝酒大口大口吃烤肉。回到宾馆已是凌晨1点。
  第二天,我们沿孔雀河溯源而上到博斯腾湖金沙滩,博斯腾湖是我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博斯腾湖又名巴喀刺赤海,蒙语称博斯腾尔,维吾尔语称巴格拉什库勒,古代称西海,汉书《西域传》称焉耆近海,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称为敦薨浦。金沙滩,位于新疆和硕县乌什塔拉乡314国道以南23公里处。

中午,我们到达金沙滩。吃过博斯腾湖 特有的三道黑鱼筵,稍作休息就到湖边,亲临其境仿佛置身于南海之滨,一眼望去,平沙万顷 ,水天一色。同事们一个个欢欣喜悦地到水里游泳嬉戏,我感到水有点凉,便赤脚一会在水里一会在沙滩上漫步,欣赏这天赐的自然风光。

  第三天,我们返回了

工作单位,我好遗憾,还

是没有看到沙漠和胡杨林。

(2007.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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