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弹指间已走出校门二十余年。自参加工作,从农村到城市,从故土到异乡,同学、同事、领导、部下狐朋狗友一大帮,但留在偶灵魂深处还是那些恩师们。
每当偶为赶写材料忙到深夜,实在累了就停下来,点上一只烟慢慢地吸,透过窗口遥望星空,便自然而然的想起那宁静的校园生活。
记得1978年秋,偶们刚入学不久就到了国庆节。学校举办各种庆祝活动,包括文艺晚会、球类比赛、书画展览和征文等等。当时各班都想争个好名次,班委要求每个同学至少参加一项活动。而偶是个天生没有文体细胞的人,就涂鸦一幅国画交差。可班长又逼偶参加征文,又只好胡乱写了一篇短篇小说,没想到竟获了全校国庆征文一等奖。其貌不扬的偶引起了钱老师的注意,他是学校语文教研室主任兼任偶班语文课讲师,钱老师从国庆征文后就经常课余辅导偶们写作文象点样的学生写作知识。可偶当时根本没把写作当回事,主要心思除专业课外大部分用到了绘画上。可偶做梦都没有想到,参加工作后竟然是长期与文字为伍,主要靠一支笔来混饭吃。
化学陈老师是学校资格最老的教授,曾留学苏联,传说是陈慕华副委员长的弟弟,但他老人家从未亲口证实过。他年轻时在一次化学实验中不幸弄伤了一只眼睛,老教授无儿无女,老两口就居住在校园里的简陋砖瓦房中,生活简朴得不能再简朴,衣着要比其他老师还差一个档次,除了学问外给学生的感觉只是一位平平凡凡的长者。生活这样简朴的人一次竟拿出3000元积蓄交了党费。现在3000元只是个小数目,可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可是一笔可观的财富。老教授更不是象当今有些人为了炒作或沽名钓誉,而是不图名不图利真心实意把钱交给组织支持国家建设。亲身经历使得人终生难忘。
每当晚饭后,同学们经常会看到一位中年汉子推着一位中年女子在校园林荫路上散步,他是教偶们政治的杨老师。听说早在偶们入学前,师母就已瘫痪十多年,杨老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师母梳头洗脸穿衣喂饭……
杨老师整天就两件事,除了工作就是精心照料师母。他不是因为课讲的精彩得到学生的赞许,而是他的人品征服了全校每个人。
匆忙间已过去二十多年,说起来惭愧,偶在政府机关和企业走马灯似的干过多种差使,惟独未从事过一天与所学专业有关的工作,大半生学非所用,用非所学。但偶并不遗憾,因为恩师教会了偶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