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谨献给那些仍在农村辛劳的父亲们
我的父亲是位农民,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民。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在外有些“窝囊”,在家却很严厉的人,他从未跟子女开过半句玩笑,绝不同我那样整天跟小女嬉皮笑脸。我至今也不敢在他老面前说像小女那样动不动就是一句“老爸,你烦不烦”一类的话。每当看到小女撅起小嘴半真半假的样子,我就想到父亲,才在内心里真正读懂父爱。
我的家在塞北燕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父母靠辛劳的双手把我们姐弟四人抚养成人,并在外混得还像个人儿样似的,他们付出的心血可想而知。而我未成人父前并不理解父亲。
记得我在孩提时曾因问其他孩子雷锋是好人还是坏人惹出一场大祸,挨了父亲一顿胖揍,哥哥用自己挖药材的钱买了一副扑克,结果被父亲打得屁滚尿流。
上世纪70年代,父亲为了撑起这个家,托亲戚朋友买了些绵槐,白天到生产队干活,早晚全家人编笆片儿,因为我懒,可没少挨父亲的打,其结果辛辛苦苦编的笆片儿全被割了资本主义尾巴,父亲也光荣地进了大队学习班。
一年夏天,大雨瓢泼的下。家里又断粮了,望着屋外连珠串似的雨,肚子咕咕的叫,父亲拿起口袋冲出屋外,消失在烟雨中……
后来才知道父亲冒着生命危险趟过齐腰深的河到姑姑家去借粮,其实姑姑家也不富,父亲回来时就像一个落汤鸡,用发抖的手拎着可怜的几斤玉米。
在全国一片反潮流声中我被迫辍学回家务农,一次我擅自把家里一块紫檀木答应送给他人作二胡,又挨了一顿臭骂,我为了显示“男子汉”气魄,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父亲漫山遍野的找......
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次年我终于走出山村,脱离了“苦海”。
往事如烟,我也身为人父,人过中年,回首往事仍在昨天。目前只有哥嫂在家侍奉老父,我和弟弟还有小侄都远在他乡工作,只有年节回家凑凑热闹,添一添乱。嫂子偷偷跟我说,老爷子闲不住,不但饲养肉牛,有时还走村串户买雪糕。而父亲却对我们说:“我最爱听的歌儿是《常回家看看》。”
每当我结束休假返回新家时,总忍不住再停下脚步,望一眼站在寒风中或烈日下的老父,而每到这时小女总是在我背后捶我几下,并来一句:“你烦不烦,老爸!”我回头看看妻:“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啥时理解咱?”
2004.10.23